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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QADI青年丨余水:如何成为一头“狼”

文化交流
2018-08-24

采访对象:余水(重庆市设计院优秀青年建筑师,徐千里工作室副主任)

采访/撰稿人:院办公室 陈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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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作战——孤狼死、群狼活

“如果这是一群狼的话,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那个。”稍作思考后,水哥这样回答我关于自身定位的问题。

出乎意料和强烈的画面冲击,是我得到这个回答时的第一感觉。单凭外表,我很难将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设计师跟眼神冷峻的狼重叠起来。但随着交谈的深入,脑海中的画面逐渐由静转动——一阵小跑后,四五只身形矫健的草原狼缓缓收抬前腿,有吸引注意的、有身后埋伏的、有警惕放哨的,冷风翻动它们厚重柔软的灰色毛发,只等头狼飞身一跃,完成这场配合缜密的猎杀。

“我们工作室里,每个人单项能力极强,特色很鲜明,配合非常默契,个体相加是为了完成只能大家在一起才能完成的事。”水哥这样介绍他所在的团队。

余水所在的重庆市设计院徐千里工作室除徐千里院长以外,共有七人。余水毕业于重庆大学,后来在设计院工作;许书毕业于荷兰代尔夫特,在张永和非常事务所工作过;付逸的性格温和,与客户沟通体现了足够的耐心和智慧;而王森平、郭海涛更是处理立面和效果的高手。

高效稳妥地运作团队是一个leader的必修课,水哥选择的方式则非常简单直观。手机备忘录里,超过一页的工作计划、待办事项、总结整理,条理清晰地协调每个项目的工作进度。为了避免在配合时出现分歧,水哥通常会先预设好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提前应对,尽可能地在前期规划阶段就做足万全准备。

“我们团队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自己今天要干什么,相互之间配合也非常默契。工作室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个项目在手上,但我都是非常有信心的。就像美剧《权利的游戏》里的一句台词,‘孤狼死、群狼活’,我觉得就是这样。”

连用三个“非常”,水哥的眼神笃定,语调却依旧平缓。我在里面捕捉到一种微妙的矛盾,也许能够解读为对极端状态的习以为常。

“难道就没有出现分歧的时候吗?”我承认这个问题在好奇之余还带有一丝丝的不怀好意,“比如你的教育、工作背景都是国内的,但书书姐是国外的,某些时候会不会有观念上的差异?”

“我跟书书是很多年的同学兼朋友了,通常来说,我们的配合都很默契,性格的互补与明确的分工使工作中即使出现分歧,也能够有效的协调,不过一般来讲,我会更坚持逻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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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逻辑——空间天平

“逻辑”是整个采访当中,水哥使用最多的一个词语。他说,根据阅历的不同,每个设计师都会逐渐形成自己的设计逻辑。而他的逻辑是由各类元素组成的“空间天平”,其基点是“城市活力需要站在人的角度来考虑”。

“空间天平”的确给水哥带来许多项目上的优势。

在徐千里工作室接手“胜利巷项目”之前,已经有其他策划团队给出策划思路了。依照那个方案,改造之后的胜利巷,将会变成一个集酒店、购物、饮食为一体的综合性商业街。

“但我觉得这个定位是有问题的,我可以给你证明。”水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从桌面众多文件夹里点开“胜利巷项目2017”。

胜利巷本是一条坐落在重庆母城的背山面水的老街巷,如今的坐标是在黄花园大桥南桥头、石黄隧道出口右侧的半山上。雨水经年、青苔蜿蜒,石板路早已被打磨得油滑水亮,绞错盘兀的黄桷树根从石板和山崖的缝隙中钻出来,头顶上枝叶葱郁繁茂。这条保留着陪都特色的老街巷,大部分建筑情况不佳,着实很难再看出昔日政商往来的繁华模样。只有巷子深处那幢气势尚存的陈诚公馆还在向路人诉说那些曾经的故事。

实地考察后,水哥以进入胜利巷的第一栋门牌号“胜利巷66号”为灵感,给这个曾经长期隐匿在当代都市里的老街巷重新命名,以期它成为一个重新焕发活力的新街区。

“胜利巷项目2017”就是针对胜利巷改造的策划方案。水哥分析了包括区位、交通、周边景点、设计条件在内的项目背景,得出原始胜利巷的优势与短板,再进行策划定位,明晰政策倾向,与同类竞品做横向对比,最后为改造后的胜利巷梳理出最适合的slogan——“最重庆的民宿集群”。值得一提的是,以民宿集群为概念的商业体,目前在重庆还别无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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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哥觉得,整个项目里最有意思的部分,就是梳理分析、得出结论的思考过程。“带着策划思维来思考,先做策划,再做经营推演,我甚至做了10年IRR分析。整合前后两端思考,也是为了对投资方负责,”水哥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画出好几个点,“设计是一个技术类的工作,但除此之外,平衡天平上的各个点,这是非技术工作,是一个依托于经验平衡的工作。”水哥将这种带着策划思维的、整合前后两端的平衡工作称为一个设计师的“宽度”。

除此之外,“空间天平”里还有一个“深度”。在水哥眼里,“深度”就是设计师“匠人属性”的那一面。

在做“某高尔夫会所改造项目”时,水哥为了追求石材自然堆砌的效果,在材料的选择和构造的做法上,做到几乎“苛刻”的程度。仅仅外墙石材的选择,他就前前后后换了四次。定下石材后,由于不满意墙面转角处两边石材衔接的缝隙,几乎是重新排版标准块材并重新制定了石材转角的细部构造。在我以为终于搞定的时候,水哥又说,石材安装上去后,成色太新了,跟原有的旧式城堡的设计不相符。于是他直接跑到生产石材的工厂里“搞研究”,用硫酸进行腐蚀性处理,清理掉人工加工的痕迹,石材看起来就真的有一种历经过日晒雨淋的年代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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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路径——感性与理性、创造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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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空间天平”的两个例子,“理性”、“逻辑”这两个冷色调的词语紧紧附着在水哥身上,跟我想象中长发飘飘、潇洒不羁的设计师形象很是不搭。

“水哥,你真的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啊。虽然你在解决一些偏感性的偏审美的事情,但你都是用非常有逻辑、非常理性的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的。那我就很好奇,像你这样一个理性的人,当初怎么会选择建筑设计这样一个很感性的职业呢?”

“以前是,我以前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水哥略有些腼腆地笑笑。

感性水哥进化成理性水哥,源自十年前的一个顿悟。

那是水哥第一次遇到事业上的瓶颈。从09到11整整两年间,他每天上午、下午固定两个时间节点,给甲方审看自己的修改方案。高强度的工作简直让他无法忍受,整个人笼罩在强烈的挫折感当中,最严重的时候,其他工作甚至完全停摆。在双方都长时间持续焦灼后,甲方老板给水哥讲了一番交心话。老板的全部身价都在这个项目里,成,就青云直上,败,就倾家荡产。水哥告诉我,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站在客户维度来思考。之后的工作中,尽管高强度的工作还是让水哥十分焦虑,但在艰难推进项目的同时,他倒也更能理解甲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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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生长倒也不像我之前以为的那样完全阻隔了感性,事实上,感性经常会成为水哥设计的触发点。

去年,水哥来到石柱县,完成一个扶贫安置的集群项目。石柱县中益乡是重庆东部一个经济比较落后的乡村,由于人口虹吸现象,农村老龄化现象比城市更严重,平时村里能见的只有老人,水哥4点钟从那里离开时,又正好碰见很多小孩放学。对于这些留守在乡村的老人和小孩来说,安全出行对他们是一种急切而奢侈的需求。

水哥说:“我做的项目就是乡村的公交转运站,公共建筑的意义是要为使用它的人服务,在这里老人和小孩就是主要是使用受众,这个项目的触发点就在于不想让我看见的老人和小孩感到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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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痛苦期,然后一个领悟,到一个成长期,再到一个结点,又是一个痛苦期……”水哥说,这么多年阶梯式上升的累积后,设计之于他已是“创造和思考两方面的结合”。

一些与设计无关的小问答

我:水哥你最近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啊?

水哥:我感兴趣的很多,一直在变。最近最感兴趣的是无人机。给你看我出去旅游拍的,都是我剪辑的,BGM也是我自己找的。

我:是不错呀,连画面的节奏都是BGM的节奏配合的。

水哥:对对对,都是我自学的。

水哥:我喜欢GAI的歌。

我:为什么呀?

水哥:因为他挺接地气的,我也是。我就是一有时间就喜欢跟各种人聊天。而且他的歌节奏感比较强,我喜欢节奏感强的歌,听起来有力量。

我:水哥你工作上这么有逻辑,我好好奇你生活里是什么样的啊?

水哥:我的生活一团糟,哈哈哈哈开玩笑的,生活中更加随性一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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